再見,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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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 AM
再見,2017。

認真回首這一年的時候,是在紐倫堡跨年的時候。
草草在紙上寫下這一年所有發生的事,每個月地回頭看。

這一年,過得不容易。

如果要用一個字來形容這一年所發生的所有事情,我想是“沉”。
很多人和事終究無疾而終,石沉大海。
很多心態更趨向另一種方向和深度,沉穩冷靜。

這一年,開始了工作,有預期發生的工作,但也有不在預期裡而來的工作。
我翹首期盼,彷彿還記得自己進入酒店實習的第一天。
雖然說是實習,但也一直在工作崗位上,沒有輕鬆過。
穿著正裝,踩著高跟鞋,嘴裡是深沉的暗紅色口紅,那瞬間在外表上彷彿長大了很多。
但內心呢?

那幾個月在生活的另一種層面上看見了不同的自己。
在社會裡的時候,才看見了每個人不同的顏色,不同的面具。
抱著中立的角度,盡量不讓自己去牽扯任何糾紛,做好謹慎的角色。
不是壓抑,更多的是觀察。
怎希望有一天,年歲增長的當兒,忘了那個年輕的自己呢。

在社會裡,看見太多人都忘了年輕的自己。
醉生夢死,像是要麻痺什麼一樣,又像是要釋放什麼一樣,卻終究沒有。
同時要兼顧兩邊的工作,在很多時候都把自己掏空。
對工作有熱忱,是快樂的。
但很多時候,糾紛的發生不源自於工作,而是源自於周邊的情緒。
那一刻,彷彿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更願意和工作相處,其實可能不是真的工作狂,兒時那樣的生活方式比較簡單,只有一種煩惱,你選擇看得見的煩惱。

在工作上,我沒有兼顧好自己的身體,因為辦公室裡的空調環境,讓皮膚變差,坐骨神經也出了問題,飲食也管理不當,常常也覺得有心無力,連自己的身體也抓不住,其實終歸一句,不過是自己的懶,不過都是理由。

大約算了算,今年飛了22次。
和摯友們在馬來西亞自駕環島,東岸的美麗淳樸至今讓我難以忘懷。
在北京待了一個月;在歐洲也待了一個月。
這一年的這兩個地方,令我尤其收穫頗多。

2017,馬來西亞東岸。

不記得我們是否有和彼此特意約定過要每年一次旅行。
但今年的旅程我覺得很特別,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生活的這片土地。
三人開車同行的那些日子彷彿還在昨日,特別簡單。
剛告別實習,這段旅程也來得特別是時候,有愉快也有不愉快。
畢竟旅行其實也是生活的一部分,總也有瑣碎事情啊。
深深愛著這片土地,也深深感謝我生命中兩位重要的摯友,即使人生的道路讓我們分別生活在三個不同的國家,即使心中有時候也有沒辦法理解的事情,但我也不想特意去包裝這段友誼,我們都不是對方,永遠也有彼此不理解的生活方式或者思想態度,這是不完美的,但也才是真實有溫度的。

2017,北京。

回訪北京,踏踏實實地過了一回北京的生活。
看見小妹在異國求學的成長;看見小我幾屆的年輕人們自己的想法;看見北京依舊有我值得留戀的地方;看見自己其實早已不適合年輕學生天天蹦迪的生活;看見了經濟高度發展的北京;看完了張戎筆下的《鴻》和在我眼前的中國是否還有相同;思考了所謂的文明發展到底對這片土地是另一種怎樣的詮釋;看見了自己更應該邁進的另一種生活狀態,何其幸運。

真的該說太慶幸,自己給自己有這麼一個機會到北京生活一個月。
這樣轉換環境的狀態,足以讓自己看見自身的多變性和適應能力。

然而,這一趟旅程或許還是有我意想不到的事。
始終記得出發到北京前老師和我說的一番話,那個人在中國。
我一直不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一直到回到馬來西亞,一切還彷彿在夢裡。
我們終究見面了,但回首認識你的這11年,我想也足以讓這一趟旅程畫下句點了。
2017年,你的再度出現又讓我上了人生的另一堂課。
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你一次又一次地讓我猶豫當下的選擇,似乎想飛快地跳過那些日子去到未來看一看我的選擇到底是什麼。
而這個再度出現,也讓我明白,生命裡或許沒有什麼事情是有真正的結局,你以為結束的事情,有另一種心態承受的事情,還是可以說變就變,面對突如其來的過去,即使歲月讓你沉澱了,但或許你還是慣性地如當年一般無力招架。

可我們早已不同。

很多事情或許只有自己知道什麼叫做刻苦銘心,什麼叫做如夢初醒。
我們心心念念的或許不能成為雙方對等的關係,那不如就像你說的,一切留在六年前的回憶裡,即使能記得的已經是如此的少,但至少美好,也至少剩下的都是祝福。

當初怎麼適應的,還是可以再習慣的。
對嗎。
終究,我還是選擇了。

2017,歐洲。

25歲前其實沒有來歐洲旅遊的計劃,但這次的遠行真的令自己意外。
要感謝的很多,但我想最重要的是感謝勇氣。
人在歐洲的這段時間,其實也發生了很多心力交瘁的事情。
再多的解釋其實也是徒然,再多的辯解其實都已經無法讓事情回到最原本的狀態。
我們只能接受,這是該經歷的一部分。
也好,都告一段落。

在這裡的日子,冬天的太陽是格外珍貴的,冬夜的風是格外冷冽shijili的。
走過這些國家,很慶幸遇到的都是好人,但也明白自己走過的都還是很表面的東西。
因為語言的障礙,終究還是看不清這些國家最底層和最本質的東西。
路上遇到的故事太多,能夠學習的事情也很多,只可惜腦袋有限。
這樣把自己歸零再放入新的養分的過程是很有趣的練習,期待能夠帶回去的新點子。

歐洲和我想的有一樣也有不同。
尤其那些小小的書店和市級裡真的有太多故事可以聽。
也很開心見了學姐和J姐,和兩位在路上走過那麼多的人聊天,那種感覺真的很棒。
每個話題都延伸得剛好,在他們身上,看見了這些經歷把他們磨練地更淡雅,更美麗。
接受歲月給你的痕跡和成熟,不執著也不耗精神在不值得的人和事,才能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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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終究過去了。
只是平淡地述說了其中對我影響比較大的三段旅程。
這一年,也到oneway分享了一個女孩背包裡的故事,說了更多一個人旅遊的現實面。
這一年,也進入了社會,開始了工作,還不太會平衡自己的時間。
這一年,健康依舊不好不壞,沒有更大更明顯的進步。
這一年,在感情上依舊是一團糟,碰到了很多人,但以為可以克服的事情到最後也沒有。很多事情也結束得很糟糕,是真的累了,不想再糾纏在一起,只想大家都能過好新的生活。

然而,新的一年裡,我最大的希望還是學會怎麼當好一個所謂的女兒,一個我扮演了24年卻依舊模糊的角色。我們都有所謂的難言之隱,也被不同的角色牽絆,是一個女兒,但也姐姐,也是孫女,也是侄女,可以堅強也可以脆弱的多面角色。

家庭對我而言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當你有了不一般的家庭之後,你要怎麼去周全所有人的關係和尊嚴。我終究是出生在一個華人家庭裡,層層的關係即使看似開明確還是存在。是真的無法同時間滿足所有人的想要的,維持一個家庭,維持那麼多層關係,是不容易的,我還在學習,也還在嘗試讓身邊的人都能開心快樂,甚至平安。

或許看起來是不自量力,但我想不去怨,不去計較,不去用別人對你的方式懟回去,即使再委屈,有一天時間也會還你一個笑容。

2017結束了,這一年我學會了很多東西,也嘗試了很多不同的事情。
你呢?

我的2018,希望你平安喜樂。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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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 AM
一望無際。藍

只知道很久沒有打blog了,但在開始落下這些文字之前其實有點不知道該寫一些什麼。
日子過得還不錯,就是總休息不好,夜不能寐,所以精神比較差。

我很想念大海。
我很想寫一些故事。
一些撼動我的心的故事。

今天晚上就來和大家說一個故事吧。

Z認識了這麼一個特別的女孩。
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純粹是因為工作,也從沒想過有一天她倆能坐下來把酒歡談。
是一個外表很冰冷,對人也總是淡淡的一個女孩。
你老覺得她也不是不跟你交心,但也說不上是哪裡關了起來。

一直到Z聽了她的故事。

「我說了這麼多,總不聽你提起過你的感情事欸,快和我說說看。」吐完一攤苦水之後,Z如是說,一派輕鬆,仿佛一點都沒有料到接下來會聽到的話語,一場突如其來的對話。

「我的嗎?你想要聽哪一段?」放下手中的酒杯,她淡淡地笑著說,大大的雙眼卻不自覺地和嘴角成反方向,往下看著酒杯,仿佛能看穿什麼一樣。

「嗯,就你最深刻的那一段!我猜猜,是前男友嗎?」Z問。

「跟你一樣,是初戀最難忘。」她說,一臉平靜。

「也是初戀啊。是啊,總是令人難忘。那他現在在哪呢?你們還見面嗎?還是和我一樣,見了也等於沒見,哈。」Z自嘲,說的是玩笑卻也是實話。

「他去了很遠的地方。」良久,她開口。

兩人之間瞬間迎來一陣沉默,Z不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心裡冷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如果你覺得不想說,那我們說別的,真的抱歉。」Z說得誠懇,也著急,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她明白,這樣的對話是不需要安慰的,那叫多餘。

「如果還放不下,那就不會說出來了。」她的眼裡有某種被回憶勾起的情緒,像是封塵已久的記憶盒被硬生生的打開了一樣,裡面的眼淚乾涸了嗎。

「說起來,他的走也好像是我的錯。」Z不懂,她怎麼還能掛著微笑,是一個到底經歷了多少的女孩,接下來便是她娓娓道來的過去。

「那年,我們高三。本來說好要一起年同一所大學,但他被別的學校錄取了,我們之間就陷入了不太穩定的階段,他那時候去我唸書的地方找我,車上還有他的朋友。」到底把回憶拉得那麼遙遠,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Z靜靜地聽著故事,也靜靜的觀察她眼裡的變化。

「然後呢。」Z看著她喝了一口酒,也像是咽了一口勇氣進去身體里。

「可是老天好像是開了什麼玩笑一樣,那時候是半夜,半途輪胎在高速爆胎,他下車去看,就這樣被一輛貨車帶走了。」是淚光,還是燈光的倒影,Z看不清楚,自己卻已經掉下無數顆眼淚。

「你怎麼哭了。」她握著Z的手,苦笑著問。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安慰什麼,我也經歷過失去親人的感受,但我真的明白這跟失去摯愛的人是沒有辦法相提並論的,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安慰你什麼,也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但我真的、真的、真的知道,不容易。」Z一邊擦掉臉上的淚痕,一邊握著她的手說道,無法一一表露心中的心疼,也知道此刻無聲勝有聲。

三個字,不容易。

「我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走出來,真的沒有辦法平復心裡的傷痛。對他,我真的有太多說不盡的遺憾。也因為這樣,學會了更加珍惜。」她說道,Z知道,如果還來得及,她真的會傾其所有去彌補那些遺憾。

可惜,時間里本來就容不下彌補二字。

吧檯裡的調酒師依舊靜靜地調著其他客人點的酒,眼前這兩個女孩一個還在傻傻地擦著眼淚,一個像是已經把所有眼淚流完,但同樣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Z總以為自己的感情波折已算是把自己折磨得很累了,但看到眼前的她,Z覺得自己是如此地無恥,沒有資格說自己煩。

她眼裡滿滿的都是生活的故事,點的總是酒精濃烈的調酒,Z明白,她不喝醉,不會吐出真話,也只有卸下一點點防備,才能好好在回憶里走一回。

這或許像是一個故事,但卻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看起來無疾而終的對話,也像是真正人生裡的無奈。

那一夜,她倆在喝到就把打烊為止才各自回家。

「喂。」在一個人的車里,對著電話,Z輕喚。

Z知道自己曾經答應過自己無論發生什麼,她再也不會撥通那通電話。這些年,無論喝得多醉,她也從來沒有讓自己失了分寸,她謹慎小心那麼多年,為的就是不打擾他的生活,也不去過問他過得好不好。但此刻的她不免懷疑自己那麼多年來所做的到底是對是錯,如果他也一樣離開人世,那Z真的不會有遺憾嗎?

珍惜這兩個字不斷在小小的車廂里被放大。

「...」
然而,Z終究沒有按下通話鍵,電話的另一端也不會傳來任何聲音,坐在車里的Z此刻顯得如此頹靡,仿佛這麼多年的思念就這樣被今晚的一場談話將她侵蝕。

「你呢,後悔嗎。」在夢裡,Z問道。
諷刺的是,他還活著,但這或許是Z唯一能得到答案的場景了。
兩個同樣執拗的可憐人啊。

終。



人生有太多我們無法掌握的事,閉起眼你第一個想起的人是誰。
無論他/她值不值得你如此思念,可我們終究要把日子活得沒有遺憾不是嗎。
還來得及的,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