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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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 AM
安好。

在哪儿?不重要。
一切平安便好。

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無所謂。
一切順心便難得。

退出了所謂的網絡世界,但卻割捨不下這裡。
一個可以讓我留下隻字片語的地方。
一個承載了我如此多想法與成長的地方。

然而浮世中,又有多少人真的察覺你的去留。
是吧。

實在厭倦雕樓藻繪的那些。
越是要顯露越是顯得空洞吧。
習慣了精簡扼要的寫法。
簡簡單單的豈不更好。

休生養息。

雖早有準備,但在去了一趟醫院之後,生活似乎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是變,卻也只能不變應萬變啊。
方驚覺過去日子情緒上造成了自己多大的抑鬱。
最後「惡化」二字成了整個病情的結局。

只好暫別,只好休養。

過去的一年多的時間,發生了許多不在控制以內的事。
實在承載了許多不必要的荒唐指責。
許多站在道德高點的人給的批判我都一一銘記。
那樣推動強大的動力,很是受用。

人。

活在這世上,每一處都是戲。
只是演給誰看而已。
而那些被「自我」綑綁的戲更是精彩絕倫。

再見之時,涅槃重生。




反正這篇妳看了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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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3 AM
影。

「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熬過來的,哈。」
紙吸管上是妳淡淡的南瓜色唇印,似乎前不久還是最流行的顏色。
妳把頭髮剪短了,對比兩年前,如今是到鎖骨的長度。
依舊黑如濃墨,依舊不染不燙。
更顯瘦了,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也不顯胖。

「變漂亮了。」
我笑了笑,誠實地說道。
有自信的女人,是美的。

「謝謝妳,當時陪我熬過來。」
妳撥了撥波浪般的頭髮,看著我說。
溫和的一句話,卻很有力量。

怎麼熬過來的?
妳不記得也沒關係,我替妳記。

他跟妳說分手的那會兒,是妳剛踏入社會的時候。
初嚐職場上的新鮮事物,一切都讓妳分外好奇。

分手的理由是什麼?
不太特別,也不太亮麗。
就是一般劈腿。

他撐不下了。

接著像是複習所有看過的劇情一樣。
妳在辦公室裡極力壓著發酸到不行的雙眸。
喉嚨感到極度乾渴。
啊,原來水都到眼眶裡打轉去了。

妳踩著黑色的高跟鞋,披著精緻的黑色西外套。
噠噠噠地一路踩到廁所裡,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妳如此窘態。
坐在馬桶蓋上,妳抽了一大捲廁紙,把臉深埋在裡面。
哭得好用力啊,因為深愛的人把你的心撕成了兩半。
哭得肩膀都顫抖了起來,卻一絲絲聲音都不能發出。

一絲絲都不能。
不能。

在快速爆發的3分鐘後,妳把眼淚擦乾,鼻涕擤完。
打開廁所的門,拿出口紅,認真補了補妝。
下排的睫毛因為沾溼而都纏在了一起,顯得特別濃。

啊,原來這就是梨花帶淚的模樣。
美得令人心疼。

大概是所有男人想為自己收集的吧。
每個女人為自己如此心碎的模樣,比什麼世界名畫都來得令人著迷。

喔,對了。
半小時後還有個會議。
你匆匆回到電腦前面,大口喝下剛泡好的玫瑰花茶,暖一暖涼了的心。
突然間有種錯覺,以為自己沒事了。
原來是妳把自己的情緒樞紐關了,一時之間恨不得可以忙到忘我。

最好一併忘了他。

可突然間妳聽見另一頭有哭泣和安慰聲在交替。
妳順著聲音走了過去,是同部門的女同事在哭。
其他三四個女同事圍著她,遞紙巾的遞紙巾,安慰的安慰。
妳才剛想開口問是什麼事,卻突然什麼都問不出了。

原來她也失戀啊。

真好,可以那麽任性地在上班時間俯首大哭;
真好,可以有人放下工作來給她安慰;
真好,可以不用躲在廁所裡。

真的,真好。
好得令妳羨慕。

「別哭啦,男人再找就有啦,笑一個嘛。」
妳從沒覺得成熟是一件殘忍的事,一直到妳對著那位在哭的同事說了這句話。

多痛啊。

「當時是很心疼妳的。」
回想起妳的那一天,我不禁說道。

「我沒想太多,只是不想自己不專業。」
妳說。

「你太理性。」
我說。

「......是啊,其實我也很想這樣不顧一切的哭,有人能心疼。」
妳說。

畢竟在我面前,也沒有什麼好否認的,對吧。
我們是如此地了解彼此,又何須多說。
從那一刻起,妳在我眼裡再也不同。

妳成熟了。
卻更理性了。
太理性。

沒關係,至少過往的心酸煎熬,都已成了如今的輕描淡寫。
妳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人,而我有幸見證。
何其幸運。

「恨他嗎?」
我問。

「不恨。很多感情即使出了再多問題,也沒人敢提分手二字。我很替他高興,遇見了一個有勇氣讓他結束我們壞掉感情的人。即使我們當時不分手,也不過只是拖著,我相信她一定能讓他快樂。」
妳說,沒有一點矯情。

「是啊,來去其實不過都是這樣的緣分。」
我說,為你感到開心。

沒有絕對的傷害,也沒有絕對的被傷害。
只要都能成感情裡獲取養分,到最後成長的還是自己。
不是嗎。

喔對了,這女孩名字裡也有Z。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