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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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9 AM
故宫。紫禁城

从北京回来也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投入了工作,時間彈性自由,也是自己有興趣的一塊。
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工作不斷在學習怎麼和人相處,怎麼做好自己新的身份。

拿捏好這樣的身份嗎,不容易。
還是不想停止學習,還是對這個世界有很多很多的好奇。
也是這樣的好奇,才會讓人一直保持熱情與年輕的心態。

“他這樣對你,你怎麼還要忍?”他問。

很簡單。
別人怎麼對你,不代表你要怎麼對別人的。
怎麼對你是別人的選擇,但涵養是自己的。

你可以選擇以怨報怨,無限循環。
又或者,以德報怨,停止一切。

修養是自己的。
這句話一直要不斷提醒自己,變成自己心裡這一年來最大的養分。

這一年下來,說真的受了不少氣。
很多傻眼的事情都一一經歷過來,沒有底線。
沒有發生的時候萬萬想不到自己可以受得了這樣的事,這樣的人。
也多虧這一年,也找到和這些事情相處的方式。
到現在,一年快要過去了,也很感歎自己就這麼走了過來。

出來社會不容易,凡事都要謹慎小心。
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做好本分,偶爾也不明白這個社會的複雜。
偶爾也懊惱怎麼就會是有那些令人討厭的人。

現在更深刻的明白,很多事情其實沒有對錯,只是大家立場不同。
不同的成長環境和教育方式養出了這社會的各種角色。

即使是一個家庭,也不會有一樣的性格。
所以又怎麼會永遠遇到令你順眼的人。

“你就是太自律了,當你的男朋友會很辛苦。”一位朋友說。
“哈哈哈,是嗎。”好像也是這麼一回事。
“這樣太懂事,不好。”他說。

是啊,我也想念以往那個天真爛漫,眼裡只有他的我。
2012年那個夏天之後,我再也找不到那樣的自己。

或許是真的還沒準備好吧。
有些事情和回憶是過去了,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心還放心不下。
是自己活該,明知道不應該還不願意放下那份擔心。
跟感情無關,跟自己有關。

還是不忍心看見你後悔。

傻嗎?
是傻呀。
但除了怪自己,還能怪誰。



我們都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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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AM
「他跟我求婚了。」撫摸著手上閃閃發亮的鑽戒,她淡淡地說,望進他的眼裡。
「戴著戒指,算是答應了吧。」像是個問句,但也不是,他說。
「你覺得怎麼樣?他跟我說結婚後就和他到國外生活。」她說,試探性的。
「嗯,也挺好的吧,他對你那麼好,也算是找到一個好人嫁了吧。」他答,眼神游離,笑得不自然。

餐桌上,還有兩杯還沒有清空的紅酒,一杯上面還有她的唇印。
空氣里瀰漫著意大利麵香料里遺留下的味道,有起司。
他們之間隔著一小截還在燃燒的香氛蠟燭,上面寫著「好眠」。
似乎嘲諷著眼前的這兩個人今晚睡眠上需要一些幫助。

「就這樣嫁到國外了,你捨得嗎。」她沖他微微一笑,是蠟燭的倒影,還是她眼中真的有淚光。
「他對你好,我放心。」他說,握著酒杯的手指緊得發白,卻面無表情。


她看著這個坐在她眼前的男人,這個自己曾經傾其所有去愛的男人。
如今對於她手上的鑽戒是否還能像以往一樣淡定。
他在她的公寓里,經常來。
她從不下廚,只把酒準備好,菜色總是他搞定。
家裡的鑰匙他一直都有一把,連求婚的那位都沒有。

這樣的關係維持了多少年,她早已不記得。
但也好像是唯一能把他留在身邊的方式。
飯後總是纏綿的時間,隔天天亮,她總為他沖好一杯咖啡,送他上班。
是那麼地有默契,卻也是那麼地不超出範圍。

「你愛他嗎。」他問,目光緊盯著燭火。

起身,跨坐在他雙腿之間,像是習慣一樣,吻了他,什麼也沒說。
「你還要什麼樣的答案。」她說,咬緊了嘴唇,恨不得用一切表達方式去告訴他答案。
「你是我的。」他霸道地抓著她的腰,推往他眼前,讓她眼神沒有退讓的餘地。
「那麼多年了,你是真心要我嗎。」她沒有哭,雙手撐在他肩膀上,回應他的眼神。

她還怕失去什麼。

都很倔強。
似乎所有情緒都只能在翻雲覆雨中,用力地表達,仿佛要將彼此撕裂,融為一體。
他知道,自己不能沒有她,卻也知道不能攔著她的幸福,理性再一次侵略他的思路。
只是這一次,她泛紅的臉和緊緊抓著他的指節,讓他一度放開了那片理性區塊。

可沒有他,該怎麼幸福。

「掰。」她說,一如往常地用一杯黑咖啡送他上班。
「後天再來。」摸了摸她的臉蛋,他說。

他再也沒有找到她。
再回去屋子的時候,屋裡早已清空,鑰匙還沒換,但卻已經沒有她的蹤跡。
才發現,往常小小的公寓在這一刻卻大得刺眼。
而他,再也來不及把手上準備好的鑽戒交給她。

她還是走了。
披上白紗,嫁給了那個對她不霸道的人。

「你終究不肯說愛我啊。」
送他上班的那一天,闔上門,她緊緊環抱自己和眼淚。
那一場大哭像是送別這麼多年來和他的關係。

我們都傻,不是嗎。